《琅琊榜》霓凰后传:林殊哥哥,等我完成承诺,与你重逢的那一天
昆明城迎来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夏雨。不是春日那种绵绵细雨,是夏日独有的暴雨,来得急,去得快。午后天色突然阴沉,乌云从西边压过来,层层叠叠,像浸了墨的棉絮。风起时,庭院里的木兰树疯狂摇摆,叶子翻出灰白的背面,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昆明城迎来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夏雨。不是春日那种绵绵细雨,是夏日独有的暴雨,来得急,去得快。午后天色突然阴沉,乌云从西边压过来,层层叠叠,像浸了墨的棉絮。风起时,庭院里的木兰树疯狂摇摆,叶子翻出灰白的背面,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昆明城的天空阴沉沉的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头,仿佛随时会塌下来。风从东南方向吹来,带着雨前的湿气,卷起街上的尘土和落叶,打着旋儿往巷子深处钻。穆王府大门紧闭,门前的石狮子在阴天里显得格外肃穆,眼珠仿佛冷冷地盯着每一个经过的人。
不是十五,不是十六,是廿三,月亮缺了一角,像被谁咬了一口的玉盘,斜斜挂在东边的天空。月光洒在湖面上,碎成千万片银鳞,随着微波荡漾,明明灭灭。湖畔的木兰过了花期,只剩满树深绿的叶子,在夜风中簌簌作响。
没有凯旋的号角,没有百姓的夹道,只有沉默的行军队列,踏着春雨后的泥泞官道,缓缓向南。队伍最前方是阵亡将士的灵柩,一辆接一辆的板车,盖着素白麻布,在晨雾中蜿蜒成一条悲伤的长龙。
雨是午后开始的,起初淅淅沥沥,渐渐就滂沱起来,砸在关墙的青石上,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。工匠们不得不暂停修缮,躲到檐下避雨。关内四处积水,泥泞不堪,马蹄踩上去吧唧作响。
三月初七,穆青抵达落霞关。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倒吸冷气:赵昆果然叛变,开关献城。幸而穆青到得及时,在关门前一刻杀入,斩赵昆于马下,重新夺回关隘。
昆明湖边的木兰开到最盛,层层叠叠的花瓣压弯了枝头,风一过便簌簌地落,在水面铺成一条香径。往年的今日,穆王府会设流水宴,邀南境文武官员及家眷共度佳节。年轻的姑娘们采兰草沐浴,男孩们射柳赛马,湖面上飘着酒觞,谁捞到谁作诗,作不出就罚酒。
青河谷的冰面开始解冻,裂纹如蛛网蔓延,底下传来潺潺水声,沉闷而持续,像大地苏醒的脉搏。南宫绝的军队在河北岸扎营已半月有余,始终按兵不动,只是每日派出小队斥候沿河侦察,行动鬼祟如夜行的鼬鼠。
那晚,霓凰留飞流一起吃年夜饭。飞流起初不肯上桌,蹲在椅子上就要吃,被霓凰硬拉着坐下。他拿筷子的姿势很别扭,夹菜时总掉,却吃得认真,每一口都细嚼慢咽,像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。
往年这个时候,林殊总会写信来,信里夹着干燥的花瓣,纸上染着淡淡的香。他说北境只有红梅,凌寒独开,美则美矣,终究太孤傲。不像木兰花,开时满树繁华,落时翩然如蝶,生与死都热闹。
建安十九年的秋,比往年来得都要早。八月才过,云南的风里便带了凉意。穆青推开书房门时,看见姐姐站在窗前,手中握着一卷边关急报,可目光却落在庭院里那棵已经开始落叶的梧桐上。
金陵城西的官道上,车马如龙,旌旗蔽日。宗室子弟、文武官员、各州才俊,近千人集结于此,准备开赴西山猎场。
庭生入宫学已近半年。这日散学后,沈太傅宣布了一件事:十日后,陛下要在西苑校场举行秋狩,所有宗室子弟皆需参加,考校骑射武艺。
洱海的晨雾带着水草清香漫过窗棂,飞流蹲在檐角梳理鸽羽。灰鸽颈间系着北境传来的绢书,墨迹在潮湿空气里洇开,化作少年眉间一道深痕。
叛军因伪“苗王”伏诛而群龙无首,内部又因利益纠葛迅速分裂,在穆家军乘胜追击与霓凰郡主随后颁布的“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”的安民告示双重作用下,很快便土崩瓦解。几个参与叛乱的苗寨在付出惨重代价后,也纷纷遣使请罪,重新归附。南境看似汹涌的暗流,在经历了一场猛烈的喷发后
穆青的厉喝如同惊雷,炸碎了院内外短暂的死寂。霓凰、飞流与白鹤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无需多言,瞬间达成了共识——计划有变,必须立刻行动!
穆青是第一个冲过来的,他被侍卫拦在院外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、姐姐那痛苦而模糊的呓语,急得双目赤红,如同困兽般咆哮:“让我进去!姐!飞流!你把我姐怎么了?!开门!”
白先生又叮嘱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经过飞流身边时,他脚步微顿,看了飞流一眼,那目光依旧温和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轻轻落在飞流心上。
相思子灰烬!飞流心中巨震。果然!郡主体内的毒,以及这正在培育的更烈性的毒药,都与相思子有关!他们竟然用郡主赠予苏哥哥的相思子来炼制毒药,谋害郡主!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冰寒,瞬间席卷了飞流的全身,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要冲出去将这两人撕碎。
飞流步履沉稳,心中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,波澜迭起。废弃兵器库下的幽府噬心,穆青咄咄逼人的质疑,白先生语焉不详的暗示……种种信息交织碰撞,迫使他必须立刻见到霓凰郡主。